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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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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……少恭……何出此言?”尹千觴被掐的呼吸困難,說話也斷斷續續,之前一直都好好的,他不明白歐陽少恭為什麽會突然變臉。

“尹千觴早已經死了,亦或從來也沒有存在過。你說女媧有東西給我?恐怕是如何殺死我的方法吧,你又何必假裝不記得,我給你一個機會,把那個秘密法寶用出來,也算是我送你的最後一個恩惠。”

歐陽少恭說完就放開了尹千觴,他後退了一步,嘲諷的說道“有什麽招式就盡管使出來,我的巫鹹大人。”

尹千觴急道“我敢保證我絕對沒有和你為敵之心,就算我記不起女媧娘娘給的是什麽,但也不是害你之物,少恭,我知道你恨我,其實我也恨我自己,如果你仍然無法平息怒火,就算現在被你殺死,我也毫無怨言,能在這裏見到活生生的你,我尹千觴已再無遺憾了。”

尹千觴越說越激動,他邁前兩步,雙手用力的抓住了歐陽少恭的肩膀。

歐陽少恭星目暴睜,眼中的寒意就如雷電般緩緩流動,與那雙眸中一對,尹千觴的頭腦頓時清醒過來,他匆忙的放開了手,轉身輕咳一聲道“少恭,動手吧。”

“轉過來。”歐陽少恭淡淡的道。

尹千觴聽話的轉過身,隨後閉上眼等待著歐陽少恭的裁決。

“為什麽不敢看著我。”歐陽少恭語氣平緩的說。

看著……只怕會更心痛!

拋開幽都風廣陌的身份,他以尹千觴的眼睛看到了很多別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。他眼裏的歐陽少恭只是一個孤獨的孩子,百裏屠蘇有師父,有晴雪,更有對他無微不至的大師兄,比起歐陽少恭屠蘇是何其幸運,他沒有經歷過無數的生死離別,恐怕也不能體會那種殘忍的絕望。

而歐陽少恭數千年的記憶延續,最後只剩下數千載的無邊孤寂,正因為這樣才令他變得既貪婪又瘋狂。

若說貪婪,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。

他喜歡‘醉裏乾坤大,壺中日月長’的逍遙日子,不願回到過去,也不想被過去那些那些所謂責任與宿命所捆綁。他想陪伴著歐陽少恭,卻又放不下自己的妹妹,在得知歐陽少恭要對風晴雪痛下殺手時,他義無反顧選擇了背叛。

有時候背叛也是一種錐心刺骨的痛苦,為了彌補這種痛,他在最後一刻選擇陪著歐陽少恭,想與他一起走完最後一程。用那個陪伴自己多年的酒具,在焚寂之火的焚燒中,飲盡屬於他自己的那份人生。

那一刻,尹千觴心甘情願。

卻不曾想他們還會再見!

如果命運註定他必須要死,他希望被歐陽少恭親手殺死。

“少恭……動手吧!”尹千觴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酒饢,這已不是少恭送的那只,物非人是,如今再也無法和他共賞明月,舉杯暢飲。

歐陽少恭的目光深邃難測,他看了看那幾根緊抓著酒饢的手指,低緩的說道“就這樣死了會不會太便宜你了,尹千觴!”

如果真想殺他,他早已死了無數次,在那個世界如此,這個世界亦如是。

千百年來,尹千觴算是第一個有資格與他成為朋友的人,在他毫不猶豫吞下藥丸的一瞬間,歐陽少恭便已沒有了殺他之心,方才如此做,只是想看看他在瀕死之時,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反應……

“那……那你要怎樣?”尹千觴猛然睜眼,拔出饢塞兒灌了口酒,說話頓時順暢了許多。他歪斜的靠在了亭欄上,認真的說道“只要少恭高興,讓我尹千觴做什麽,我都願意。”

尹千觴的話頓令歐陽少恭感到幾許別扭,不知他是無心還是有意。他眉頭皺了皺,直言道“我確實有事讓你去辦,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
“少恭盡管吩咐。”尹千觴灌了一口,便很自然的把酒饢拋向了歐陽少恭。

歐陽少恭接過來飲了一口,輕笑道“這是弄月的百花釀?在飲酒上你倒是從不虧待自己。”隨後又把酒饢扔了回去,緩緩說道“我要你保護一個人,我要他毫發無損,即便是掉了一根頭發也不行。”

尹千觴動作一滯,疑惑的問“少恭要我保護的是……?”

“歐-陽-明-日。”歐陽少恭說得一字一句,每一個音階都吐的異常清晰。

“他與你……你們……”尹千觴說了好幾個字也沒找到適當的措辭,只是今天這幾個時辰他便發現歐陽少恭對那個公子很不一樣,兩人不但同姓,竟然連樣子也有幾分相似,他不會像弄月那樣蠢到以為他們是兄弟。但也不知該如何發問。

“千觴,以前我交代的事情你從來都不會問。”歐陽少恭半瞇著眼,月光下他眼中光芒忽明忽暗,越發使人看不破他的想法。

“好,若公子少了一根毛發,你就唯我是問。”尹千觴心念一轉,大笑了一聲,爽快的答應下來。

歐陽少恭往房內看了一眼,低聲說道“今晚你就去春風得意宮等弄月,明早帶上龍魂刀與他同來見我,現在我便助你化開藥力,醫治內傷。”

說話這會他已將真氣引於右手,伸出食中二指,朝尹千觴胸口的要穴點去。

短暫的楞怔,尹千觴匆忙坐下聚氣凝神,待藥力散開之後,便將自身的真氣與歐陽少恭的匯為一處,向受損的經絡緩緩推移過去。經真氣與藥力的滋養,破損的經脈已開始慢慢修覆,不消片刻,尹千觴的臉色竟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
驀地,他發覺歐陽少恭的渡過來的真氣驟然加大,這次並非行往經脈,而是一股腦的註入到他的丹田。

尹千觴精通道法,如何會不懂丹田盈虧的重要,除非他將這股力道送出去,否則便永遠為他所用。

少恭這是……要將本身的真氣送給自己……

“少恭!”尹千觴張了張嘴,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了聲音,身體的表面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禁制。

“不要多話,把真氣聚為一處,此後你的修為會更進一層樓,你也無虛感激於我,我只要你保護好歐陽明日。”歐陽少恭的語氣輕松平淡,額角上卻隱約可見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
他就對你這麽重要,值得你犧牲自己的修為也要保護他不傷分毫?這些話尹千觴也只能想想,就算能開口,他也不能問。在心裏長嘆一聲,合上雙眼,不再分心。

足有半個時辰之久,歐陽少恭才撤回了手掌,同時散去了布在尹千觴四周的禁制。他背轉過身,隱藏了自已蒼白的臉色。

尹千觴也在此時睜眼,他第一句問的就是“少恭,你的身體還吃得消嗎?”

歐陽少恭立的筆直,海藍色的袍角不時被夜風輕輕掀起,他的背影頎長而消瘦,這樣近距離的看著,尹千觴突感到一股莫名的心酸。

歐陽少恭哼了一聲道“你以為這點真氣就能威脅到我,去吧!記得明早把我要的東西和人全部帶來!”

聽到歐陽少恭底氣十足的聲音,尹千觴才稍稍放心,將真氣運行了一圈眼底頓現出幾分喜色,果如歐陽少恭所說,他的修為竟比從前高出了好幾個臺階。

“那我就先走了,明早定會將龍魂刀與弄月一起帶來。”為了讓歐陽少恭可以早些休息,尹千觴也不再廢話,說完便躍出了墻外。

他離開後,歐陽少恭忽然晃了晃,隨後便摘到在欄臺之上。他並沒像自己說的那般強悍,一口氣灌輸出那麽真氣,以他這副凡人之軀也不可能完全承受得了,但卻不得不這麽做。去沙漠之甍不可能一日便回,離開這段日子他怎能放心下歐陽明日,唯恐他有所閃失,也只能這樣粗暴的幫尹千觴強行突破。

略微緩了口氣,他便拿出丹藥吃了三顆,迅速聚氣調息。

今夜恐怕也不得成眠,以歐陽明日的性子就算他拿到刀劍也不會用來交換玉璽,既然這樣的事他不願意做,就由自己來完成,若處理得當,或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。

眼下要做的便是如何消去歐陽明日的疑慮,半天月那句話想必他已聽到,他既然想不起長琴,自然也記不得相柳,但自己突然追出去必會讓他起疑。

剛才那一眼,他看見明日房內的燭火還在亮著,他知道他是在等他,也是在擔心他!

赤羽啊赤羽,千載的時光,太子長琴的心性早已不覆存在,但你細膩的心思卻依然沒變。

長長一嘆,似乎將滿腔的苦悶盡數吐出,把已可運轉流暢的真氣收於丹田,歐陽少恭起身往明日的房內走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一章是來個粗爆的呢,還是勁爆的呢,是要老板去欺負上官燕、司馬長風,還是“欺負”傲嬌的歐陽明日呢,23333333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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